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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张爱玲小说与《红楼梦》对比研究举隅  

2007-03-08 21:52:49|  分类: 漫步笔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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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红楼梦》被视为开天辟地,从古至今第一部好小说,可与日月争光,万古不磨。1943年张爱玲的小说集《传奇》问世,一时间洛阳纸贵。其中的《金锁记》曾被夏志清盛赞为《红楼梦》之后中国最伟大的小说,傅雷也说《金锁记》是文坛最美丽的收获。可以说,张爱玲,恐怕是曹雪芹之后,中国文学中最有叙述魅力的一支笔了。张爱玲与《红楼梦》素有不解之缘,她终生对《红楼梦》一往情深。她的小说与《红楼梦》在艺术描写上也有不少异同点。本文就此谈一下自己粗浅的看法。

 

在心理描写方面,张爱玲小说与《红楼梦》都通过细腻的笔法,把人物微妙、复杂的感情活现出来。即便如此,在此基础上两者的写法又有所区别。

在《红楼梦》第32回中,当宝玉在人前颂扬黛玉为“知己”,而骂宝钗劝他讲经济学问为“混帐话”,并从此跟她“生分了”,这时站在门外的——“林黛玉听了这话,又觉又惊又喜,又悲又叹。所喜者,果然自己眼力不错,素日认他是个知己。所惊者,他在人前一片私心称扬于我,其亲热厚密,竟不避嫌疑;所叹者,你既为我的知己,自然我亦可为你的知己,何必有‘金玉’之论呢?既有‘金玉’之论,也该你我有之,又何必来一宝钗呢?所悲者,父母早逝,虽有铭心刻骨之言,无人为我主张;况近日每觉神思恍惚,……你纵为我的知己,奈我薄命何!”又喜又惊,又悲又叹,这是怎样一种复杂心情呢?

作者似乎把人物置于显微镜下,把黛玉听到宝玉话语后的喜惊悲叹刻画得细腻传神,清晰透辟,让此节心理描写给人以强烈的艺术震撼力。《红楼梦》力求通过人物自身的语言行动,把人物隐蔽、微妙、复杂的感情和心理活现出来,这与对人物的行动描写所达到的艺术效果是不同的。

而在张爱玲小说中,恰恰是对人物行动的细节微妙的描写,随境合韵,使语言形式与作品内容相得益彰,收到了美妙的艺术效果。

在《金锁记》中曹七巧“她嘴里说笑着,心里发烦,一双手也不肯闲着,把兰仙揣着捏着,捶着打着。恨不得把她挤得走了样才好”。初看“揣、捏、捶、打”这几个动作,也许会以为七巧与三妯娌兰仙在那里嬉闹。实际上,这几个字的动感所发出的声音,字字在目,而以后句中一个“挤”字为总收,则使前几个动作的感情色彩昭然若揭,原来七巧似笑非笑,似闹非闹,是忌妒和愤恨的一种变形表现。“挤”字又是仄声韵,随景合韵,将一个被损害者受委屈人物暗自反抗的心理活动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张爱玲小说更多的时候是作者把自己当成人生舞台上的一个解说员。她在这个舞台上远远眺望着,不是演员也不是导演。她用她的笔为人们讲述一个个离我们不远不近的故事。而且她热衷于表现自己对人生的切身体验和独特感悟。因此,总是在描写的过程中发出自己的议论。这一点是与《红楼梦》截然不同的艺术描写手法。同时,作者对小说中人物的心理分析,并不采用冗长的独白,或枯燥繁琐的解剖,他利用暗示,把动作、言语、心理三者打成一片。对于《金锁记》中七巧、季泽、长安、童世舫、芝寿,文章里都没有专写他们内心的篇幅;但他们每一个举动、每一缕思维、每一段谈话,都反映出心理的进展。两次叔嫂调情的场面,不光是那种造型美显得动人,也还综合着含蓄、细腻、朴素、强烈、抑止、大胆等许多似乎相反的优点。每句说话都是动作,每个动作都是说话。即使在没有动作没有言语的场合,情绪的波动也不曾减弱分毫。

例如童世舫与长安订婚以后:“……两个人并排在公园里走着,很少说话,眼角里带着一点对方的衣服与移动着的脚,女子的粉香,男子的淡巴菰气,这单纯可爱的印象,便是他们的栏杆,栏杆把他们与大众隔开了。空旷的绿草地上,许多人跑着,笑着,谈着,可是他们走的是寂寂的绮丽的回廊——走不完的寂寂的回廊。不说话,长安并不感到任何缺陷。”还有什么描写能表达一对不调和的男女的调和呢?能写出这种微妙的描写呢?作者便是利用暗示,把动作、言语、心理三者融合而达到这样的效果。“这单纯而可爱的印象,便是他们的栏杆,栏杆把他们与大众隔开了”,“不说话,长安并不感到任何缺陷”。作者融进自己的独特感悟与议论,形成“张式”独特的心理描写艺术特色,使其小说的艺术手法更添传奇色彩。

 

然而,《红楼梦》心理描写方式最多的直接描写是张爱玲小说中几乎见不到的。他让人物把他(她)的内心活动表露出来,主要形式为某某心中纳罕:“……”,或某某心中想道:“……”。如第29回中“宝玉心里又想着:‘我不管怎么多好,只要你随意,我就立刻因你死了也是情愿的,你知也罢,不知也罢,只由我的心,那才知我和你近,你和我近。’”就是利用直接描写的手法把宝玉心理丝丝入扣地表现出来。直接描写让人物自己来“展示”其内心活动,这种塑造人物的形式在《红楼梦》中比重最大。

 

另外,《红楼梦》在写人的艺术手法上最基本的是白描。《红楼梦》描写人物价值之高,或许主要在于如实描写,并无讳饰,和以前的小说好人叙好完全是好,坏人完全是坏的不大相同,所以其中所叙的人物,都是真的人物。它并无张爱玲小说中作者对人物心理活动等方面的议论。如果说张爱玲是人生舞台上的解说员,那么曹雪芹是在一旁将整个故事情节如实记录的看官或说书者。但张爱玲与曹雪芹在这方面的共同点是都在作品中带有自己主观上的色彩。但不同的是曹雪芹将自己的思想倾向与爱憎分明埋藏、融合、贯穿在人物的性格里,使人物性格既真实又复杂,又有本质上好坏分明,而并不像张爱玲表现得那么强烈、明显。

林黛玉对贾宝玉的爱,是真挚的,炽热的爱,通常却是通过“冷”来表现的。宝玉听宝钗的话不喝冷酒,喝热酒,黛玉为什么要当众奚落他呢?奚落,看来是“冷”,而人们从中感受到的,却是她对宝玉炽热的爱,爱到近乎自私,莫名嫉妒的炽热。凭借热中见冷的艺术手法,曹雪芹的思想隐蔽地通过人物性格表现了出来。其手法的隐蔽性实在让人惊叹!

 

张爱玲小说还有一个明显的特点,那就是繁而复杂、巧妙的意象。意象是作家对外在的“物象”的客观描写,却暗含了,渗透了作品中人物的或者作家的主观感受,把外部世界和人的内心世界融为一体,以具体的感性形态表现出来的主观感受或思想情感。我认为在张爱玲小说与《红楼梦》中,根据各自特色,也只有前者独特的苍凉主色调才与这样的意象相协调,才适合使用,这是两者的又一大区别。张爱玲运用她独有的特色的意象,在一旁冷冷描绘融注自己主观色彩的物象来映衬人物心理和命运。她的小说中常用的日月、灯火、镜子等意象正如她常用的“荒凉”一样,隐含着其对人生的认识,对人的生存状态的感悟。它们所表达的是作者的一贯立场基本心态。比如《茉莉香片》中“传庆的家是一座大宅,本有满院子的花木。没两三年的工夫,枯的枯,死得死,砍掉的砍掉,太阳光晒着,满眼的荒凉。”太阳丧失它固有的生命力,它不是催生植物蓬勃的生机,而是与落魄世家人的心境融为一体,表现出荒凉的意味。张爱玲小说中的意象运用与独特的艺术特色是相协调的,它使她的小说艺术内涵更加丰富。

 

张爱玲小说与《红楼梦》相同之处还有张爱玲小说中有古典小说的韵味,而这点表现在她小说中的《红楼梦》的风气。比如《沉香屑  第一炉香》中许多人物和细节都有明显的《红楼梦》的痕迹。睨儿的穿着打扮俨然《红楼梦》中丫环,“她穿着一件雪青紧身袄子,翠蓝脚裤,两手抄在白地平金马甲里面”,“惟有那一张扁扁的脸儿,却是粉黛为施,但抹了一层清油,紫铜皮色,自有妩媚处。”而她的《花凋》作品的名字便来源于《红楼梦》中的《葬花词》。还有《金锁记》中曹七巧是《红楼梦》中王熙凤的化身。

   ……

总之,张爱玲小说与《红楼梦》艺术描写上的异同点不一而足。《红楼梦》是文苑奇葩,张爱玲小说也是文坛上艳异的风景。两者各自独特的艺术特色会愈来愈在岁月中流露出它们丰厚而又瑰丽的艺术魅力,并成为中国文学史上永久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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